文:费里尼
很多人看来,金子很俗气。比如,你说你喜欢美玉总比说自己喜欢金子招来的白眼少。但是,在世界上绝大多数竞技比赛中,第一名的成色总是金的。我的理解,把冠军的牌牌做成金色,暗合了人们潜意识中那种对于金子的原始崇拜与不可遏制的冲动。
但是,人类终究会跨越那个层次——当衣食无忧后,对巅峰的冲击,仅仅出于爱好以及对荣誉的追求。在这方面,有人走得远一点,给块金色的牌子就能打发,有人还很实在,会把牌牌放在嘴里咬一咬,品一品是否真的是金子。有人得了银牌痛不欲生,而有人得了成色更次的铜牌倒欢呼雀跃。
不绕了,看看奥运之后各国的奖励吧。需要一块金牌证明自己不是“东亚病夫”、“西亚病夫”、“南亚病夫”、“南美病夫”、“北极病夫”的那些地方,真金白银的都很慷慨,已经过了那个层次,或者批点钱都很费劲的国家,通常更偏精神。在所有省钱的创意中,我最欣赏的是英国的“金色邮筒”。如果我身老病死都有人负担了,结果我代表大家锻炼身体拿到最高荣誉,村里的人集体决议给我这个奖励,我也就安心接受了。或者这么说,村里一直是这个做派,你明知道还玩命锻炼身体,那只能说明你真爱那个运动而不是其他。
金色邮筒其实不是给你,那玩意儿还得杵在老地方,为你花费的,只是一桶金色的油漆。这个创意的牛逼,在于在你余生的几十年中,只要你有空,随时可以在户外吹你的牛逼。能让人吹一生牛逼的,难道不是无尚的荣光吗?
给车给房给一桶漆,都没错,就看你处在哪个坐标体系中说事。人家辛苦好多年,直奔车房而去,你给人一桶漆,是要出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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